第67章

  “嫵兒,我又不是真的和尚,不能吃葷我難道連點油水都沾不得嗎?”郢王的低沉又不含情欲的嗓音在她的耳邊蔓延開來。


  他說這話的語氣也是絕了。


  嚴厲中帶著祈求,祈求中,又帶著可憐。


  而這可憐裡,還有一絲不得抗拒在裡面。


第65章 君子


  四周寂然無聲,燭火搖曳閃爍,支摘窗微微地欠了一條縫,郢王伸手將其闔上,“嗒”的一聲,瞬間隔絕了從罅隙之中拂進來的微風,接著,唐嫵這微弱又急促的喘息聲,便愈發清晰起來。


  他指尖尚且冰涼,可眼中的一簇旺火卻是掩不住了。


  他彎下腰身,兩隻手臂從後往前地攏緊了她的身子,下一瞬,就見銅鏡之中男人高挺的鼻梁骨已是抵在了女人的下頷上。


  令人酥痒發麻地熱氣在她鎖骨周圍噴灑開來,他的唇在她的脖頸上細細密密地吻著,輕輕柔柔,忽而有些用力,然後作惡般地嘬著她的嫩肉不放,在發出“啵”地一聲之後,她的脖子上就又沒法見人了。


  郢王對唐嫵的這塊骨頭向來都是愛不釋手,甚至,還給它取了個別稱——“風水寶地”


  她不著寸力地推了他的胸口一把,這動作似嬌嗔,似鼓勵,簡直比那迷魂藥還有勁兒。


  “怎麼我一回來,你就是這幅樣子,故意的?嗯?”郢王攥住了她的小手道。


  “嫵兒冤枉。”說著,唐嫵還故意含羞帶怯的朝他深邃的眸子裡望了一眼。


  沒懷孕的唐嫵挑個眼皮就已是媚態橫生,更不用說是現在,就她這幅樣子,全身上下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嫩的讓人根本松不了手。


  他一根一根地把玩著她的手指頭,然後又不盡興一般地咬了一口她的指腹,眼角掛滿了笑意。


  “殿下,君子不趁人之危。”唐嫵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聞言,郢王想也不想,開口便回:“嫵兒,唯獨在你面前,本王不敢稱君子。”這話一出,唐嫵便紅了臉,因為她竟然從這孟浪又不知羞恥的話中,聽出了柔情蜜意來。


  都說天下的女人對著情話大多都無甚抵抗力,可唐嫵今兒突然發覺,這話後頭還得再加上一句:從不解風情的人嘴裡說來的,尤甚。


  “殿下這話,究竟同多少個女子說過?”表裡不一向來是女子的特權,哪怕她這一顆心已是泡在了蜜罐裡,但表面仍是不顯。


  郢王笑著道,自然就你一個。


  目光灼灼,好不真誠,唐嫵剛欲淪陷其中,就見她的肚皮上十分突兀地支起了一個大包。


  他錯愕地朝她的肚子看了一眼。


  郢王兩輩子沒有過子嗣,可想而知他對這孩子得有多喜愛。


  可這孩子甚是調皮,還沒落地就知道和他爹對著幹,自打有了胎動,白日裡對著唐嫵不是踢就是撞,可隻要入了夜,等郢王進了院子,這孩子就不吭聲了,甚至連一絲一毫地反應也沒有。


  所以,這還是郢王第一次瞧見了胎動。


  他有些激動地用手去碰,力氣十分小,生怕下一秒孩子又來了“脾氣”不理他了。


  唐嫵看著他的表情嘴唇微挑,一臉狡黠,道:“看來今日殿下的甜言蜜語,八成有詐。”


  郢王挑眉看她,似有不解。


  唐嫵盯著他的眼睛,一邊揉著腰,一邊道:“我們娘倆前兩日便說好了,誰要是敢哄騙他阿娘,他便伸腿蹬誰。”


  別說,這肚皮頭裡的小東西絕對是個貼心小棉袄,唐嫵話音剛落,他便又十分配合地又蹬了一腳。


  見此,郢王故作失落道:“都說飲水思源,你們娘倆實在是薄情。”


  這語氣裡的哀怨,立馬逗笑了唐嫵。


  他見唐嫵笑的動人,終是沒忍住底下這股子邪念,他一把將她抱到了床上,三下兩下,缦紗中就傳來了,急顫顫的嬌音。


  唐嫵覺著,這人在自己身上欲取欲奪的樣子,像極了那些黑心的錢莊。這一夜,他是債主,她是債戶,她才剛從他身上討得兩分便宜,這人便噙著笑來討息了。


  好在郢王在這事上向來是有分寸的,從沒弄傷過她,所以在他說了那句“嫵兒,我會輕些,定會輕些”之後,唐嫵便半推半就地從了。


  黑夜能讓欲望開花,也能讓邪念發了芽,從她嗓子眼兒裡冒出來的那細細柔柔的求饒聲,就像是戰場上的擊鼓聲,讓他忍不住夾緊馬腹,絕塵而去,朝她的領地,狠狠插上屬於他旌旗。


  可等天一亮,理智歸位,他瞧著外面春光燦爛,鳥語花香,便不忍再直視這些斑駁清晰的紅紫了。


  一抹愧疚湧上心頭。


  他明明不是重欲之人,怎的就非要折騰她。


  郢王怕極了她那雙含水的眸子,泫然欲泣的,簡直要了命。昨夜未守約,他怕她醒來生怨,故而討好地給她塗了藥膏。


  隨後,郢王又將那提前派人打好的長命鎖放在了她的枕畔。


  等他掀開帳紗出來時,抖了抖袖口,自然又恢復了往日裡矜貴自持的模樣。


  唐嫵累得一直睡到了下午,才緩緩睜開眼睛。


  她動了動眼珠子,盯了房梁好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起身來到了銅鏡前,她拉開了自己的小衣,仔仔細細地瞧了瞧。


  青的青,紅的紅,紫的紫,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身上有什麼藏寶圖。


  半響,唐嫵冷笑了一聲。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


  用過午膳後,唐嫵翻箱倒櫃地找起了衣裳,挑來挑去又選了個帶高領子的。


  她不禁託著腮嘆了一口氣,在心裡頭下定決心道:今晚定要早早地去同周公幽會,絕不會再被他的甜言蜜語蒙騙了。


  今夜郢王有政務在身,所以晚膳唐嫵隻能是一個人用了。


  唐嫵一會兒挑起了一根綠葉菜塞進了嘴裡,一會兒又夾了一塊兒羊排,不一會兒,她這米飯都進去了小半碗,楊嬤嬤在一旁笑道:“說來,夫人這胎還算是省心的。”


  “嬤嬤為何這樣說?”唐嫵撂下碗筷道。


  “雖然太醫常說這害喜的症狀三個月之後會自然減退,但其實呀,那些一直吐到生的,老身可是沒少見!夫人口欲這般好,足以說明這孩子是個知道疼娘的。”


  一提起孩子,唐嫵的目光都不禁泛起了柔。


  唐嫵跟楊嬤嬤聊了很久,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時辰。


  在女使撤了碗筷後,落英和雙兒就拿著幾件肥大的裙裾走了進來。


  桃粉色,淺藍色,鵝黃色,都是唐嫵喜歡的。


  “可是殿下送來的?這麼這般快?”由於她的肚子越來越大,以前的衣裳已是徹底穿不了,所以殿下前日便找了京城有名的裁作來給她量了尺碼。


  可這才三日的功夫,著實是太快了吧。


  “這回夫人猜錯了,這幾件裙裾呀,可都是程府的小廝送來的,聽說是程國公夫人親手縫制的。”自打楊嬤嬤把唐嫵的身份告訴給我雙兒和落英,這倆孩子嚇得是連下巴都未合上。


  唐嫵身子一僵,喃喃道:“親手縫制的?”


  雙兒回道:“是的,奴婢看了,袖口還繡著夫人的名字呢。”


  唐嫵接過來一看,還真有,是個“妧”字。


  “不止這些,院子裡頭還放著不少女子的頭面和補品呢!”落英道。


  聞言,唐嫵便立馬走了出去。


  她看著她這院子裡堆著一箱子接著一箱子的東西,著實是愣住了。


  她記得,上次見到這個陣仗,還是她在君夢苑出閣的前夕,隻不過……那些堆在顧九娘門前的箱子,都是買她的定金。


  唐嫵自從知曉她是程家的女兒後,便時常有種虛無縹緲的感覺,她明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但偶爾還是會忍不住想質疑。


  楊嬤嬤年歲在那兒擺著,唐嫵這些個心思她哪裡會不懂?她上前一步在唐嫵耳畔緩緩道:“有些事,欲速則不達,夫人就隨著自個兒的心,慢慢來即可。”別說,林芙若是聽著了楊嬤嬤這話,那定是要投個感激的眼神過去的,她這樣時不時地送些東西來,就是為了讓唐嫵慢慢習慣,而不是一下子驚著了她。


  這其中的用心,唐嫵自然也是能感覺的到的。


  ——


  等到郢王一回來,唐嫵就立即把兩隻眼睛閉上了。


  郢王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就知她沒睡。


  鬧了脾氣的孕婦總是要哄的,所以他便將提前預備好的東西,放到了她眼皮子地下,誘她睜開眼。


  唐嫵稍稍眯條縫就看出來了,這是張請帖。


  唐嫵已經好些日子沒出過門了,一見請帖二字,她能不好奇嗎?可她知道,隻要她一拿起來,那就是服軟了。


  她知道他是大燕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郢王殿下,所以她從不與他耍脾氣,也從不與他爭辯,但……還不能讓她生個悶氣嗎?


  這麼一想,她毅然決然地沒動。


  郢王見她今日態度還挺堅決,隻好又彎了一寸身段,主動湊了過去。


  郢王挑開了她肩頭的衣衫,見上頭的青紫憐人,便用拇指輕輕地摩挲起來,“這是同我生氣了?嗯?”


  都說美人耍起脾氣來,也是別有風韻的,他這下算是信了。 就瞧她躲的這兩下,都似玉兔一般惹人愛。


  “昨夜你叫得甚是動聽,本王也是一時沒把持住。”郢王低聲道。


  唐嫵沒想到他還會推卸責任,於是氣衝衝地就睜開了眼,對著他一字一句道:“殿下吃飽了,怎麼還能罵廚子呢?”


  郢王被她這比喻弄地悶笑出聲:“這是醒了?”


  唐嫵聽出了他語氣中的戲謔,垂眸不語。


  這床帏之中的情趣向來都是磨人的,講理通常是沒用的,他隻好將話鋒一轉,試圖把她的注意力引到別處去。


  郢王主動將請帖打開,然後放到了她面前,“這是林老夫人辦茶會的請帖,給你的,不看看?”說是茶會,但其實不過就是林老夫人坐不住了,想看看自己的外孫女罷了。


  林老夫人?


  唐嫵一臉疑惑。

同類推薦

王府幼兒園

王府幼兒園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快穿好孕:嬌嬌靠生子被大佬獨寵

快穿好孕:嬌嬌靠生子被大佬獨寵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雙璧

雙璧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我養了落跑夫君的兒子

我養了落跑夫君的兒子

"我的夫君帶著他的小妾跑了,丟下了他們的孩子,為了他們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盯著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孩子走過去,說:「別怕,母親養你,你要記得日後為官定要清廉,貪官汙吏必誅之。」"
王爺,請與我和離

王爺,請與我和離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東宮福妾

東宮福妾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爽文女主拒絕美強慘劇本

爽文女主拒絕美強慘劇本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眉心如鐵

眉心如鐵

"嫁給鍾無昕三年,他寵我如命。 他許諾永不納妾,他說此生絕不負我。"
月明千裡

月明千裡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摘月亮

摘月亮

"新婚日,我與花樓娼女錯換了花轎。 當我發現不對要揭開蓋頭時,眼前出現了彈幕: 【惡毒女配還不知道花轎是男主故意換的吧!】 【我覺得她挺可憐的,自己的未婚夫為了心上人換了花轎,本該是侯府世子妃,卻錯嫁給商人之子。】 【前面的別急著可憐她,男女主都洞房了,她還要逼男主將女主送回花樓,男主不肯,她就瘋狂報復,當真可惡。】"
寵後之路

寵後之路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福運嬌娘

福運嬌娘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我在開封府坐牢

我在開封府坐牢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夫君詐死,我反手活埋燒棺材

夫君詐死,我反手活埋燒棺材

"成婚不過三個月,將我捧在手心的夫君意外離世。 婆母趴在夫君棺椁上哭嚎大罵,"
醫香丫鬟

醫香丫鬟

"前世,小姐得了花柳病,大婚之日推我去和姑爺圓房。我生 下兒子,又治好她的病,她卻怪我恬不知恥爬上姑爺的床。 她搶走我的兒子,把我扔到貧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