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今日程國公府的東院靜的出奇,就連院內灑掃的女使婆子都瞧不見一個。


  林繡今日身著湛藍色的雲紋尋紗裙,挽了個朝雲近香髻,不但擦了傅粉,塗抹了朱紅色的口脂,甚至還在雙眉之間貼了一張用花茶油餅做出來的花鈿,不知道的一看,估計還會以為她要去參加乞巧節的燈會。


  她一如既往地和春瑤輕柔道:“長姐呢?”


  春瑤卻不似平日那般熱情,隻恭敬道:“夫人在福壽堂等著您呢。”


  福壽堂?老太太住的地方?


  林繡嘴角一勾,“嗯”了一聲,左手扶著後腰,一步一步地朝福壽堂走去。


  一推開門,隻見郢王與程老夫人坐在高堂之上,林芙與他站在一處,一旁還坐著兩個穿著官服的。


  合著,這是都等著她呢。


  老太太瞧她這幅故意裝扮過的模樣,氣不打一出來,拍案怒斥道:“林繡,你倒是有臉來我程國公府!”老太太在前夜得知前因後果後,被氣的已是喚了兩次大夫。


  林繡眼角微挑,柔聲細語道:“老太太別誤會,是長姐請我來的。”


  自打她知道唐氏夫婦被郢王扣下後,她便是知曉有些事瞞不住了,近來城門口加了不少的守城兵,對進出之人皆是嚴加查看,都這般了,她怎會不知他們在防著誰。


  雖是把郢王請來做主審,但此事乃是程國公府的醜聞,郢王終究是不好越過程老夫人開口,他低頭抿了一口茶水,聽老太太一字一句道:“林繡,我問你,當年你偷換我程國公府嫡長女一事,你認是不認?”


  一聽這話,林繡不禁長籲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都怕這些事會被人發現。午夜夢回時,她沒少見到一個孩子飄到她面前質問她:姨母為何這般對我。


  她以為若是被發現了,那必是天崩地裂的局面。


  但到了此刻,她才發現,就算被發現了,也不過就是這樣。


  不過,撕破臉也好,這樣一來,她今日要說的話,也是好啟齒一些。


  見林繡低頭不語,程煜便把楊天旺扔到了林繡面前。


  楊天旺被五花大綁著,他見到林繡就開始哭,“妹妹,你救救我,妹妹,你救救我。”


  一開始林繡還未認出來此人是誰,畢竟在她眼裡,她這弟弟早就遠走高飛了,可一聽這句妹妹,再細細一瞧,她才發現,原來他們已是扣住了死證。


  “林繡,證據確鑿,由不得你不認。”說著,郢王給了一旁的案官一個手勢。


  那案官手裡拿著林秀的罪狀,然後遞過去對她道:“若是看清楚了,就可籤字畫押了。”


  接著,案官又用手敲了敲罪狀的左下角的空白處,在給她遞了筆與砚之後,又道:“按大燕律法,男子用左手食指,女子則用右手食指,籤字按壓之後,罪狀即刻生效。”


  林繡看了看宣紙上寫的字字句句,冷笑了一聲就扔在了地上。


  林繡輕柔看著郢王道:“既然殿下在此,妾也就多問一句,燕國何時竟將律法改了?”


  燕國是等級制度甚是分明的國家,因此,孩童買賣從不在少數。


  可私自將孩童賣為奴隸和賣給他人作子嗣,這到底是有明顯區分的。


  比如,若是私自將別人家的孩童賣作奴隸,不僅要被判牢獄十年,流放五年,還要遊行示眾,以示懲戒。但若是將孩童賣為他人子嗣,卻隻有三年的牢獄之災。


  林繡冷笑了兩聲,心道:她心裡若是一點成算都無,那今日也就不敢來了。


  思及此,她也不再遮掩了,而是直接開口道:“妾當年可是為妧姐兒挑了一戶好人家。蘇州唐家,書香門第是也,且他家大夫人還是個生不出的,妾可是一直以為,妧姐兒會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至於那妧姐兒為何被賣入賤籍,恕妾是在是不知。”


  在場的皆是讀過書的,都知曉她話裡是何意。


  林芙本以為此事被揭發,林繡怎麼也得假惺惺地喊冤叫屈一番,她沒想到,這層窗戶紙被捅破後,她竟然連最後一層遮羞布都不要了!


  這認罪了和沒人罪,到底是不一樣。


  林芙甩開了程衍之的手,疾步走到林繡面前,一個巴掌就打了下去。


  這樣的動作,也許是林芙這般溫柔和順的女子頭一次做吧。


  “你忘恩負義,欺三瞞四,陷害他人,你的罪過,又何止是這一紙罪狀說的清的!當年唐家的那個孩子,還有蘇州的那個女侍,你踩著她們的屍體一路走到今天,你難道半點兒都沒有愧疚嗎?”林芙怒道。


  林繡的臉被林芙打地側到了左邊,她低低笑了兩聲,“那孩子是在程家大夫手裡斷的氣,而那侍女是被國公爺親自下令杖斃的,長姐說說,這究竟與我何幹?說到人命,那我救姐姐那兩命呢?姐姐可有給我論功行賞嗎?”


  林芙看著昨日還在一起賞花喝茶的姐妹,今日已是面目全非,突然感覺胸口最後一次悲傷,都已被她耗光了。


  林繡看著林芙的那一張線條無比柔和的小臉,逐漸變得冰冷,鋒利,她笑著抬眼道:“長姐若是現在就受不得了,那接下來的話,妹妹還要如何說下去?”


  林繡的說話的語氣,讓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程老夫人對她可沒甚感情,見她在程府如此囂張,便對著一旁的女侍說,“給我把她摁在地上,既是罪人,那起碼要有個罪人的樣子!”


  話音一落,老太太近身伺候的那幾個女侍和婆子一同上前,桎梏住了林繡的雙手,剛抵住她的膝蓋要向前蹬一腳,隻聽她厲聲道:“你們誰也不能碰我!”


  “大燕律法孕婦不得被行拷鞫,即便妾有罪,也得等妾產下我兒,百日之後才可決遭!”林繡一字一句道。


  這話一出,倒地是震驚了四座。


  程老夫人起了身子,皺眉對著她道:“你說你有了身孕?”


  “是,老太太,妾已有了將近三個月的身孕,妾縱然有罪,可幼子到底是無辜,大燕律例向來對幼子十分寬宥,哪怕是繼子,命繼子,奸生子都不會被其母所連累,所以我肚子裡的小兒,自然也當如此。”


  聽完他這話,程老夫人不禁譏笑了兩聲:“林氏,別說你在年初之時就已不再是安家婦,就說你曾是安家婦之時,你也已是守了多年寡!事已至此,你休給我耍甚把戲,你有孕!那難不成是與人通奸了嗎?”


  聽到這,林繡把目光轉到了程衍之身上,然後直愣愣地看著他道:“國公爺,你說我通奸了嗎?”


  方才林繡的語氣不可謂不囂張,但她與程衍之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倒是徹底柔了下來,也可以說是極盡柔情。


  其中的暗示,已十分明顯。


  程老夫人這一輩子什麼腌臢齷齪之事沒見過?即便她意有所指,也得讓她把話咽回去!


  於是程老夫人又一巴掌揮到了林繡臉上,“你這賤婦!難不成以為揣上個來路不明的孩子,就又能輕而易舉地嫁禍於人嗎?”誰都知曉她這大兒子被林芙迷的神魂顛倒,若說茂之做了什麼荒唐之事她還信,但衍之絕無可能!


  林繡低頭用手捂著小腹,然後對程衍之開口道:“妾這是不是嫁禍,國公爺自然是知曉的。長姐小產那日他做了甚,難道還非要我一字一句說出來嗎?”說著,她又抬手攏了攏發,慢聲開口道:“其實要我說,我也是說不清的,畢竟那日的酒,喝的實在是多了些。”


  話音一落,中廳內的所有人都回想起了林芙上幾個月的小產之事,那陣子,林芙臥在床榻上起不來,程衍之便告了假,他除了陪著林芙,就是愁悶在西苑喝些酒……


  程衍之的這些舉動,府裡的人皆是知曉。


  林芙回頭去看他,隻見程衍之一身煞氣地向林繡走去,臉色陰鬱嚇人,這般架勢,與他杖斃當年那個女使時倒是十分相似。


  林芙的心突突地跳。


  程衍之一把掐住林繡的脖子,然後緩緩向上抬起,語氣狠戾道:“跟我講律法?嗯?”


  “林繡,若我今日對你動了私刑,不過也就是這國公爺不做了罷了。”按照律法,官毆妻墮胎者,需杖七十,而後解職,駐邊關一年。


  程衍之殺心已起,在他手指驟然縮緊之時,一旁的程老夫人直接攔住了他。


  “衍之,你難道要為這個賤婦,自毀了前程嗎?”雖然今日的主審為郢王,但史官和案官可都在這!


  郢王知曉他這嶽父的脾氣,且不說林繡肚子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就光是今日之事,他就不可能饒了林繡。


  他放下了手中的卷案,剛欲把今日之公審改為私審,行私刑,就見這屋內的門直接被人推開了。


  “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可憐杜小娘那個賤婦死的早,沒能見到你今日這幅繼承她衣缽的樣子!林繡,你賤的甚是優秀啊!”


  說話的便是林老太太姜姒,姜姒與旁人家的老太太向來不同。


  就拿程老夫人來比吧,程老夫人剛生白發之時,便想了無數個法子將其變黑,黑芝麻糊更是日日都要吃,可姜姒呢,剛生出幾根白發的時候,就想了法子將其通通染了白。


  瞧瞧,姜姒身著錯金的秀華褙子,頭戴橙黃色的抹額,再配上那一頭泛著亮光的白發,瞬間感覺這屋內怕是來了個“老妖精。”


  她剛一罵完,林繡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姜姒在上前給郢王問過好之後,冷著張臉走到了程衍之身旁。


  程衍之別人不怕,倒甚是怕他這位嶽母,許是感覺氣勢已被壓了下去,便又故意挺了挺身子。


  “芙兒,過來。”姜姒道。


  林芙慘白著一張臉,走到了姜姒身邊。


  兩個三十出頭的人了,齊齊地站在了姜姒對面,聽她繼續破口罵道:“你們兩個如此蠢的,是怎麼生出煜哥兒那般聰慧的孩子?”


  說林芙也就罷了,程老太太看這姜姒又訓起她兒子來,突然心裡泛了酸,直接嘟囔了一句,“蠢,你不也生了其中一個嗎?”


第63章


  不得不說, 林繡是十分忌憚她這位嫡母的,無他, 她永遠不會忘了在沒救下林芙以前, 她與她小娘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姜姒乃是大家閨秀, 做不出苛待庶女的事兒來, 炭火, 吃食,月例也從未少過杜小娘和林繡分毫, 可也正因如此,杜小娘就是想找主君哭訴都不成。


  她杜小娘拼死拼活地要進林府,難不成是為了這吃不飽,又餓不死的日子嗎?


  自然不是。


  林繡也曾不服氣過, 她無數次想著,為何她明明也是爹的女兒, 是林府的二小姐,卻要像外頭的流民一般,隻能過著等待主母施舍的日子呢?


  杜小娘和她,不論明裡暗裡,其實都反抗過。


  可有姜姒這樣一位主母在,杜小娘院子裡的樹葉都好似長滿了眼睛一般, 任憑她們有渾身的本事, 也終是無用, 且日子久了, 人就開始認命了。


  再後來, 杜小娘聽見姜姒的說話聲就害怕,哪怕姜姒的語氣已是十分和善。


  這麼些年過去了,林繡終於把姜姒的黑發盼成了白發,終於等到她的茹兒有了出頭之日,可怎麼就……又像是回到了原處呢?


  郢王給姜姒賜了座。


  姜姒睨著林繡道:“既然懷了身子,那你便說說,你是怎麼懷上的?”


  這話一出,程衍之身子一僵,他下意識地去握林芙的手,但卻被林芙無情地躲了過去。


  林繡方才的氣勢被姜姒居高臨下的語氣壓下去了一大截,她長籲了兩口氣,才恢復了鎮定。


  “母親難道不該先問問國公爺,他為何不否認嗎?”林繡道。


  是了,剛剛林繡說完那段話,程國公第一時間既沒有否認,也沒有爭辯,反而是準備直接要了她的命,此番舉動,確實有了一絲殺人滅口的意味。

同類推薦

王府幼兒園

王府幼兒園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快穿好孕:嬌嬌靠生子被大佬獨寵

快穿好孕:嬌嬌靠生子被大佬獨寵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雙璧

雙璧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我養了落跑夫君的兒子

我養了落跑夫君的兒子

"我的夫君帶著他的小妾跑了,丟下了他們的孩子,為了他們的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盯著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孩子走過去,說:「別怕,母親養你,你要記得日後為官定要清廉,貪官汙吏必誅之。」"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王爺,請與我和離

王爺,請與我和離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眉心如鐵

眉心如鐵

"嫁給鍾無昕三年,他寵我如命。 他許諾永不納妾,他說此生絕不負我。"
爽文女主拒絕美強慘劇本

爽文女主拒絕美強慘劇本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東宮福妾

東宮福妾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摘月亮

摘月亮

"新婚日,我與花樓娼女錯換了花轎。 當我發現不對要揭開蓋頭時,眼前出現了彈幕: 【惡毒女配還不知道花轎是男主故意換的吧!】 【我覺得她挺可憐的,自己的未婚夫為了心上人換了花轎,本該是侯府世子妃,卻錯嫁給商人之子。】 【前面的別急著可憐她,男女主都洞房了,她還要逼男主將女主送回花樓,男主不肯,她就瘋狂報復,當真可惡。】"
月明千裡

月明千裡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寵後之路

寵後之路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福運嬌娘

福運嬌娘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我在開封府坐牢

我在開封府坐牢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夫君詐死,我反手活埋燒棺材

夫君詐死,我反手活埋燒棺材

"成婚不過三個月,將我捧在手心的夫君意外離世。 婆母趴在夫君棺椁上哭嚎大罵,"
醫香丫鬟

醫香丫鬟

"前世,小姐得了花柳病,大婚之日推我去和姑爺圓房。我生 下兒子,又治好她的病,她卻怪我恬不知恥爬上姑爺的床。 她搶走我的兒子,把我扔到貧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