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學長,我需要時間想想。”


  “不著急答復我。”談近抬了下留有閃電花的左胳膊:“一段親密關系的本質,是坦誠暴露弱點。”


  他善解人意一笑:“告訴你,隻是想讓你知道。”


  許織夏眼波微漾,眸光漸漸散開。


  -


  一盞路燈的橘光打在擋風玻璃上。


  駕駛座的窗降到了底,紀淮周一隻胳膊搭出車窗,指尖泄勁垂著,後頸壓著靠枕,仰面闔著眼。


  滿腦子都是她今晚小女人的樣子。


  那條純黑修身連衣短裙,醒目地裹出了她胸部的飽滿輪廓,盈盈一握的腰線,和倒心的緊致臀形。


  一字領露著清晰鎖骨,和圓潤帶直角尖的漂亮肩頭,雙腿細而不柴,那條半透明的黑絲惹人遐想。


  自學生時代起,紀淮周就不缺女孩兒的示好,尤其是英國四年,在紀世遠的默許下,三天兩頭就有女人千方百計勾引他。


  有時是用她們曼妙的身姿故意在他身邊蹭,有時直接裸著躺進他的床。


  他從未起過一絲生理欲,甚至對這種媚俗和風塵,感到極度厭惡。


  然而現在完全相反。


  從對妹妹做性夢,到暗地裡當妹妹是幻想對象,再到今晚。


  其實那套穿搭在她身上還是很清純,嫵媚都被她自身的質感壓住了,可能有點不自知的小性感,但不庸俗。


  特別是天鵝頸上佩戴的那一圈黑色蕾絲頸帶,顯得她宛如一隻優雅的小貓。


  但興許是他的力比多作祟,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非理性地湧出一個喪心病狂的欲望。


  想要狠狠撕破她的黑絲。


  紀淮周心底一股子煩躁。


  煩躁這小兔崽子分明看見他了,居然不乖乖過來,還當著他面在那兒跟一群男孩子喝酒,對誰笑容都那麼蕩漾。


  最煩躁的是撞見她那個學長告白,她沒有拒絕。


  紀淮周一口氣鬱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


  ——紀淮周和周玦,都是我哥哥。


  ——周玦能陪我的所有的時間,都已經陪過我了,所以哥哥,不能再見,也沒有關系。


  胸膛隨著氣息深深起伏。


  紀淮周闔緊了雙眼,他知道自己在背德和禁忌這條路上沒有回頭路,但這姑娘早已反復強調過,他沒法對她的意思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喜歡的是周玦,不是現在的紀淮周。


  所以他隻能裝作一副好哥哥的樣子。


  隻是沒想到比道德失範更可怕的,是侵襲而來的力比多,是陰暗的獨佔欲。


  見不得她跟別人關系親近。


  對她的私欲控制得他沒有一絲喘息的機會,紀淮周濃眉深皺,手指勾進領結,左右用力扯了幾下,把領帶扯得很松。


  又去拽襯衣的領子,沒耐心,胡亂一個硬扯,紐扣繃開了顆,骨碌碌滾落到座椅底下不見。


  呼吸依舊不得勁。


  克制不住去想,她是還在跟那個學長獨處,還是回晚宴的男人堆裡了。


  “哥哥。”


  聲音似一縷江南纏綿的溫風,忽地吹進耳底。


  紀淮周額角抽跳了下,掀開眼簾,就見小姑娘不知何時出現。


  “哥哥開一下後備箱。”許織夏一臉單純,俯近窗前看他。


  紀淮周醒過神志,按下開鎖,推開車門下車,不費勁就提起了她從宿舍收拾出來的沉重行李,去後備箱放。


  許織夏乖乖坐上副駕駛座等他。


  過一會兒,後備箱一聲關響,他重新坐進車裡,雙手扶住方向盤,卻是長久地垂著眼,遲遲沒有啟動車子。


  十三年朝夕相伴,他們是最懂彼此情緒的人,許織夏能明顯感覺到他壓抑在平靜下的陰鬱。


  但她摸不清原因。


  如同她摸不清在美國再見後,他的每個眼神。


  許織夏輕輕問:“哥哥今晚是不高興嗎?”


  靜了兩秒,紀淮周緩緩偏過臉,壓低聲音反問她:“今晚沒看見我麼?”


  許織夏誠實回答:“看見了。”


  “故意的?”紀淮周語調穩在一個無波無瀾的狀態,目光攫住她的眼:“還是忙著應付男同學沒空?”


  許織夏溫順回視他:“不是,我看你身邊都是女孩子,我就沒過去。”


  “你看我跟她們聊了?”


  他根本就是想找茬,從正經的管教,逐漸在演變成一種得理不饒人的嚴厲。


  許織夏覷了他眼:“哥哥,你有沒有覺得自己有點兇了。”


  紀淮周略蹙了下眉頭。


  他還什麼都沒講。


  紀淮周沉住氣,盡量讓自己溫和得明顯一些,卻沒能免住命令的口吻:“你那個學長,不準答應他。”


  雖然她還在考慮階段,並沒有答應,但因為他不容置疑的態度,許織夏心裡突兀地悶了起來。


  他不喜歡她,還不容許她喜歡別人。


  處處不講道理。


  許織夏抿唇:“為什麼?”


  這三個字,在一個滿腔濃烈心緒無法代謝的男人聽來,相當於默認。


  透進擋風玻璃的路燈光稀疏,紀淮周繃著臉,沉在黯淡的光線裡:“你們才認識多久,一個月?兩個月?”


  許織夏閉口不言,手指習慣性刮著絲襪面料。


  接著,他站在年長者的高度,成熟男人威嚴的陳詞鋪天蓋地翻湧而下:“他是不是有過前任,身體是否健康,他的經濟基礎怎樣,原生家庭怎樣,你了解他的圈子麼?他有沒有不良嗜好,有沒有品性和原則性問題,對你的底線能到哪裡,這些你都清楚了麼?”


  一段話,讓許織夏理屈詞窮。


  她屏住氣,很小聲地倔強:“這些都可以相處著慢慢了解……”


  紀淮周把頭側向窗外,面朝著冷風,舌尖抵在下唇舔了下,沒能平復,唇角忽地一扯,胸腔震出兩聲低笑。


  他扭回臉:“日久見人心。”


  “照你這樣說,沒有人比我們認識更久了。”和他的沉冷相反,許織夏聲音柔軟,說得很慢:“哥哥,我長大了,你能不能不要什麼事都管著我?”


  紀淮周的情緒就這麼被她一把推到了烈火燎原的極端。


  “長大了,不要我管了是吧?被男人耍得團團轉也不要我管了?”


  他語氣不好聽,做了個深呼吸,一時氣話:“行,周楚今,你今天說一句再也不要哥哥管了,你看我還管不管你。”


  許織夏感覺喉嚨裡卡著塊碎玻璃。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有對她講過重話。


  許織夏低頭悶了好半天,再出聲,鼻音濃重,幹澀的嗓子含上了幾絲哭腔。


  “……哥哥,我不喜歡你這麼講話。”


  意識到把人惹哭了,紀淮周沉重的呼吸短促停滯了下,再去看她,就見她垂著臉,半明半暗裡,水光晃在眼眶。


  他周身的低氣壓瞬息之間煙消雲散。


  “哥哥你自己冷靜一下,我先坐喬翊哥的車子回酒店。”


  她強忍著哽咽,到頭來都是乖聲乖氣。


  但紀淮周明確感知到,這回她是真不高興了,就如她能輕易識破他偽裝過的陰鬱。


  上一秒還在那說再也不管她,下一秒她脫掉他的外套留在座位,邁下車。


  他不經思考便推開車門去追她。


  小高跟不穩,許織夏碎步走得很快,鞋跟踩在地磚嗒嗒嗒地響。


  沒走出幾米遠,手臂就被一把捉住。


  “哥哥錯了,哥哥錯了。”


  紀淮周低頭,想拽她回來,許織夏心裡頭那點小情緒正鬧得慌,不想吵鬧,但暫時也不想搭理他。


  她掙了下,不跟他回去。


  這情況顯然是三言兩語哄不好的,但不可能放她自己走掉,又嘗試哄了幾句,沒用,紀淮周便不由分說,勾過她腰。


  許織夏思忖的餘地都沒有,男人有勁的胳膊橫到她腰間,隨即她就雙腿離地懸了空,被他一隻手就攔腰提了起來。


  或許女孩子都有些吃軟不吃硬,許織夏不想聽話了,剛被他撈在臂彎裡塞回進副駕駛座,她就孩子氣地又邁出去一條腿。


  他再塞,她再往出邁。


  僵持著鬧了幾次,在他強勢按住她的剎那,空氣中突然一道清脆的撕拉聲。


  許織夏心髒陡然一顫,老實了。


  彼此都安靜下來,保持著那秒的姿勢。


  大腿部的黑絲之前被她自己刮出了點線,方才一拉扯,不小心在他手下猛地勾到撕裂。


  哥哥溫燙的手掌,還抓在黑絲上,隻有食指陷入了裂縫裡,抵著她真實的皮膚。


第40章 月下西樓


  【我沒見過你的脆弱,正如我沒見過你的傷疤,沒見過你的眼淚。


  你的強大,你的無所不能,你理智間的遊刃有餘,都讓曾經依賴你的我,忍受不了沒有你。


  但愛的本質是被看見。


  而你,從不向我展示弱點。


  ——周楚今】


  -


  當下的他們都有些凌亂。


  他的體魄隔絕住了車門外所有光亮,身子俯進車裡,脖頸上的領帶松松掛著,失去紐扣束縛的領子敞開,彎著腰,鎖骨和結實的肌理在昏暗裡若隱若現。


  他們之間的體型差,顯得許織夏隻有一丁點大。


  許織夏仿佛是一隻被囚禁在座椅裡的小黑貓,她烏黑濃密的長發,經過折騰,不再服帖,部分從耳後滑落,蓬松亂散在身前,有幾絲纏繞在黑色頸帶周圍,有幾絲沾到了臉頰和唇邊。


  臀下壓著他的外套,大腿上是他的手掌。


  好燙。


  皮膚要融化了。


  許織夏都要感覺,他會在她的肌膚上,烙印下他掌心的紋理。


  他永遠有著特別的體溫,不像談近或者其他人的溫涼,他的血似乎是沸騰的。


  他總是和別人不一樣。


  好似談近拉她手腕,力度是非黑即白的,若是可以,她能明確劃分出等級,明確他們的安全距離。


  而腿上哥哥的手指,既沒有抓痛她的肉,也不存在其他男生曖昧的暗示,卻又細細密密遞來男人隱秘的力量感。


  她難以具象出他的邊界。


  他為什麼處處都和別人不一樣。


  因那個要塞她回車裡的動作,他的臉就壓在眼前,許織夏屏著氣不往外呼,在黑絲撕開的那一道裂帛聲裡,尷尬,窘迫,難堪,委屈,埋怨……各種情緒瞬間交織到一起。


  其實無言隻有短短幾秒。


  但無所適從的幾秒也變得尤為漫長。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七零,易孕嬌妻被絕嗣京少寵哭了

七零,易孕嬌妻被絕嗣京少寵哭了

絕嗣軍官卻取了個好孕多胎的美嬌娘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假千金心聲洩露後,徹底擺爛吃瓜

假千金心聲洩露後,徹底擺爛吃瓜

回歸豪門第一天,就碰上戀愛腦二哥跪求娶綠茶
幸孕寵婚

幸孕寵婚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離婚後,梟爺相思成疾

離婚後,梟爺相思成疾

總裁老公要跟女孩離婚,可當她恢復記憶同意後,總裁老公卻急了
非法成婚

非法成婚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馬甲藏不住,假千金炸翻全京圈

馬甲藏不住,假千金炸翻全京圈

假千金身份暴露離開豪門後,女孩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她勝萬千

她勝萬千

"第三次領證被孟明賀爽約後,我果斷地拉黑了男人所有的聯系方式。 斷聯後的孟明賀不以為意,依舊陪著他那生命進入倒計時的白月光。"
一碗鹹菜

一碗鹹菜

"重生回到老公把鹹菜送給隔壁寡婦時,我立刻跟他提了離婚。 他失笑:「沒事吧你,就因為一碗鹹菜,你要跟我離婚?」"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三十年婚姻是笑話

三十年婚姻是笑話

"在給女兒準備陪嫁物品的時候,我不小心碰掉了一枚鑽戒。 跟我結婚三十年從未紅過臉的丈夫,突然大發雷霆:「你是老年痴呆了嗎?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他狼狽不堪地趴在地上扒拉著掉在沙發下面的鑽戒,視若珍寶地捧在手裡又貼在胸口,隨後失態的跑了出去。"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