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沈修遠搬來一塊平整的石頭,幾個小孩自己動手砌了個臨時用的超小型灶臺,然後把那塊洗幹淨的大石頭放上去。


  沈修遠:“我去拿炭。”


  雲小五:“竹蓀也可以烤來吃啊,還有啥能烤的不?”


  “韭菜韭菜,還有茄子……”


  沒錯,他們幾個要弄燒烤,雖說是鐵板燒。


  但味道可不差。


  把東西都準備好,石頭熱了後就先放肥肉上去煎出了些油,然後再把腌好的肉片放上去。


  滋啦……


  這肉塊才放上去沒多久,香味瞬間就被激發出來了。


  “好香好香……”


  幾個孩子圍著煎肉,眼裡全是光,樂得大白牙亮了一片。


  小孩子的快樂就是如此簡單。


  聞起來香,吃起來更香。


  第一塊肉先給雲姣。


  雲姣抱著樹葉做的小碗,一口下去有點燙嘴,但舍不得吐出來,嘶哈嘶哈的將那點肉在嘴裡翻滾了好幾圈才吞下去。


  “好吃好吃。”


  其他人也都嘗了起來。


  “給外公外婆他們也送去。”


  雲姣,雲小九他們就帶著肉片去給大人吃,每個大人都有一片。


  肉就這麼點,吃完就沒了。


  但用油煎出來的韭菜和帶蒜蓉的茄子也特別好吃。


  “喵。”


  貓老大也來湊熱鬧了。


  不過他就臥在牆上沒下來,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的。


  雲姣想了想,去拿了點豬肺遞給它吃。


  狸花貓也不客氣,就著雲姣放豬肺的葉子吃了起來。


  這樣的好氛圍和好心情一直持續到某些不速之客的到來。


  “喲,你們可真大方啊,竟然還拿豬肉給那些小的亂搞。”


  好好的豬肉,用來炒菜燉菜都能做一大盤,菜都能有那豬肉的香味,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那才是正經的。


  如今被幾個小孩拿來搞燒烤,在大部分人眼裡就是不正經的,浪費。


  沈外公沈外婆看到來人頓時就垮下了一張臉。


  而且來的還不止一個,是一群。


  其中一個髒兮兮但胖墩墩的七八歲小男孩盯著雲姣他們這邊。


  “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說著他還在地上打滾了起來。


  領頭的那老婦人立馬蹲下抱著人心肝心肝的哄著:“等等,咱們很快就能吃肉了啊。”


  “你們來幹什麼?”


  雲姣探頭看了眼,聽這預期,外公外婆好像不待見他們。


  別是什親戚吧。


  還真是。


  且還是同父異母的兄弟關系。


  對面那些人是沈外公同父異母的弟弟一家。


  “瞧你這話說的,他大伯,我們都是最親近的兄弟關系,這多走動走動不是正常的嘛。”


  嘴上這樣說著,那比外婆小些,但身上邋遢且還有些髒的老婦人一雙眼睛卻十分貪婪的盯著院子裡的那些野豬肉。


  “打了這麼好的東西,怎麼也不通知我們一聲,都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咱們也來幫幫忙嘛。”


  沈舅媽直接翻了個白眼:“這是來幫忙還是土匪過境呢。”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但絕對夠對面的人聽見。


  當初兩家分家本就鬧得難看,一點面子情都沒了還維持個屁的表面關系。


  “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那老婆子頓時垮了一張臉,氣勢洶洶的指責起來。


  “一點教養都沒有,不是我說他大伯,這樣的兒媳婦娶回家那是要壞家裡的風水的,一點都不尊重長輩。”


  “你算哪門子的長輩!”


  沈外婆直接拿著鍋鏟走出來指著她。


  “你還想當我家誰的長輩,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第112章 打起來了


“大嫂你怎麼說話的,好歹大哥和我家男人是兄弟……”


  “我呸!”


  沈外婆直接打斷了她後面要說的話:“少給我扯這些有的沒的,什麼兄弟?那是兄弟嗎?你們一家就是那不要臉的吸血蟲,告訴你,今天不論你們想做什麼,我們家的便宜你們是一分都別想佔,滾!”


  這些人來的目的顯而易見的。


  雲姣見外婆有自己阿娘和沈舅媽幫忙,對面也沒得到什麼好處,就安心的坐在一邊吃東西了。


  然而,她很快就發現兩道惡意的視線盯著自己。


  扭頭看過去,卻是那一家子中兩個十來歲的姑娘。


  怎麼說呢,那眼神包含著羨慕嫉妒和怨恨。


  那兩個姑娘性格不同,在她看過去的時候,其中一個迅速收斂了表情,還朝她露出了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


  雲姣:當她傻?


  至於另一個,則忽然衝過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是直接就想對她動手了。


  隻看她衝過來舉起雙手想推自己的力道就知道是用了最大的力氣的。


  雲姣能慣著她?


  先試一個矮身躲過,等她沒站穩踉跄的時候,跳起來就賞了她一個小巴掌。


  那姑娘原地表演了個陀螺轉,然後摔倒在地上。


  疼得她嗷嗷亂叫,牙齒都掉了一顆,滿臉的血。


  “啊!我的牙!”


  而那個之前嚷嚷著要吃肉的小男孩也在這姑娘跑過來的時候,麻溜的跟著跑了過來,直奔他們烤石板上的東西。


  那上頭還烤著後面沈外婆又給他們的肉片呢。


  “艹,真當我們好欺負了!”


  之前那女的想來推姣姣他們沒反應過來,這個還能反應不過來。


  甭管是不是小孩,他們按著打一頓就是了。


  雲小五學著他爹的動作,脫了鞋底子就喊。


  “按住他,今天小爺來教他做人!”


  沈修遠和雲小六立馬將人按住。


  這小胖子再敦實,也不是兩個比他大的對手。


  雲小五那鞋底子啪啪啪的拍在他屁股上,一點沒留手,那敦實的肉被打得一顫一顫的。


  小胖子從小就被家裡寵著的,從沒挨過打,今天可算是讓他圓了他一個完整的童年了。


  就是扯著嗓門哭得人耳朵疼。


  那邊的老婆子看見自己的寶貝孫子被按著打頓時就不樂意了,哭天喊地的衝過來要打雲小五他們。


  還叫上了兒媳婦。


  沈外婆和沈雲蓮她們肯?


  自然也是撸起袖子衝過來,一邊打還一邊罵。


  沈外婆那鍋鏟哐哐砸那老婆子身上。


  “還想打我孫子和外孫,幾年沒教訓過你是忘了那滋味了是吧,今兒個就讓你好好回憶回憶。”


  可以見,沈外婆年輕時候也是個相當彪悍的。


  家裡男人雖然不參與打架,但也不會看著自家人被打。


  所以看見對面有誰佔了上風就過去幫一把攔著。


  雲姣也混在其中拉偏架。


  “你們不要打了。”


  她是學到勸架精髓的,嘴裡一邊喊著不要打了,一邊暗戳戳的踢敵人一腳,或者抓著她的手將人控制住讓自己這邊的親人胳膊肘都抡圓了朝他們身上打去。


  因為動靜太大,還吸引了村裡人來圍觀。


  對面那老婆子立馬就扯開嗓門哀嚎起來。


  “不得了了,打弟媳婦了,我們好心來幫忙沒點感謝就算了,還打我孫子孫女,打我這個老太婆……”


  這唱念做打的,把自己說得還挺慘。


  “我呸!”


  沈外婆的嗓門也不小。


  “當誰是傻子呢?當年分家的時候是個什麼光景你們別不是忘了,我們分家的時候是一分錢一分田都沒有,就隻帶了身上的一身衣服,我家老二是被活生生餓死的,求你們家先借點糧食都不願意啊……”


  說到自己餓死的那二兒子,沈外婆就哭。


  村裡大部分人都是知道這件事的。


  也因此,覺得那沈外公家那繼母忒狠。


  在飢荒年代把老大一家分出去就算了,啥也不給。


  要不是村長壓著給了點糧食,他們家裡死的人說不定更多。


  “我們家不是那忘恩負義的東西,當年村裡誰幫了咱們家,咱們記著,但你們,說千道萬道也不配拿著啥血緣說事,你們這樣的畜生玩意不配!”


  那老婆子吶吶:“那都多少年的事情了,再說了那都是我婆婆幹的事情,她人都死了,都說這人死事消,咋還惦記著呢。”


  “你給我放屁!”


  沈外婆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們一樣:“老娘我告訴你,消不了,這輩子都消不了,那老虔婆做的惡你們得到享受了,你們也沒少欺負咱們一家子,現在翻臉不認人我告訴你門都沒有,今天我就把話撂這了,我們家和你們家永遠也沒啥關系,老死不相往來!”


  沈雲蓮和沈舅媽也幫腔:“嘴上說得好聽是來幫咱們家的,還不是惦記著我們今天的豬肉,誰家幫忙拖家帶口的?打量著我們都是傻子呢?”


  沈舅媽呸了聲:“再說了我們可不敢讓你們這樣的幫忙,那身上髒得衣服都起一層黑油了,頭發裡頭還不知藏了多少跳蚤呢,你們做的東西誰敢吃啊?”


  沈雲蓮恨恨的瞪了之前想推雲姣的那小姑娘。


  “沈小草,你剛才為啥推我家姣姣!”


  沈小草捂著臉哇哇大哭:“是她打的我。”


  “那也是你忽然衝過來要推我家姣姣,當我們眼瞎了不成?一窩子歹毒的人,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東西!”


  沈小草不回答,隻一味的哭。


  “滾,別讓我再說第二次!”


  沈外婆直接拿起了掃雞屎的掃帚,那群人見狀,罵罵咧咧灰溜溜的離開了他們家的院子。


  見這麼多人圍在門口,那老婆子還想博取一把同情潑髒水。


  “唉……這一筆寫不出兩個沈字,大哥一家咋還和死人計較呢,那怎麼說也算是他娘啊,打我這老婆子就算了,連小孩子都打……”


  沈外婆一鞋幫子給她砸去:“你還說,不要臉面的東西,你那孫子和你們家一個德行,好吃懶做不要臉!”


  這下,那一家人是真的被打走了。


  那老婆子是真把大家當傻子忽悠呢,有人撇嘴:“得了吧,什麼娘?誰家攤上那麼個狠毒的繼母算誰倒霉。”


  “啥關系啊拖家帶口的來打秋風。”


第113章 糖炒慄子


趕走了不速之客,沈外婆頓時覺得空氣都清新多了。


  為圍觀群眾見沒熱鬧可看也離開了,不過這事要不了多久就得在全村傳遍。


  忽然沈外婆想起了什麼:“大家快去洗澡,把頭發洗洗衣服都換下來,可別染上跳蚤了,那玩意兒難受。”


  一家人頓時又忙活了起來。


  沈雲蓮給雲姣洗頭發的時候還特意找了找,好在沒發現有跳蚤。


  但沈外婆是真被染上了點,就在她頭發上發現了兩隻都被掐死了。


  她臉色很不好看:“早知道就不用手去薅她頭發了,那家伙究竟多久沒洗頭了啊!”


  沈舅媽:“快給我也看看。”


  她也抓那些人頭發了,沒辦法,女人打架基本都是抓頭發撓臉啥的。


  被那些人耽擱,他們吃飯的時間都晚了些。


  沈外婆今天把雞雜炒了。


  香噴噴帶著酸辣味的雞雜,光是聞著都流口水了。


  雲姣守在灶臺前,被開小灶塞了好些吃的。


  她滿足得一雙眼睛眯著,肉眼可見的開心。


  又是豐盛的一頓飯,大家吃完都挺著肚子坐在院子裡聊天。


  “閨女,明個你就和女婿一早把肉帶回去,咱家的苞米就還剩下最後一塊沒收了,那點我們都用不到一天就給收完了。”


  沈雲蓮:“不急那一會,把最後一塊地收了再說。”


  “不成,這天熱,肉放時間長了容易發臭,要不是現在時間晚了我都陪你們先把肉帶回去了,聽我的,明天一早你們就帶著肉回去,我們也得把剩下的肉做成燻肉放著才不壞。”


  沈雲蓮想了想,到底怕浪費了肉,還是點頭答應了。


  雲姣去拉沈舅舅的衣服:“舅舅,糖慄子。”


  沈年拍了下腦門:“哦對,忙著把這個都忘了。”


  他一把將雲姣抱起來騎到自己脖子上:“走著,舅舅這就去給你炒慄子去。”


  雲姣視線一下子拔高,開心得一雙眸子亮若星辰。


  雲小五見狀也嚷嚷著要騎大馬。


  沈舅舅:“邊去,你這麼大一坨騎上來是想壓死我是不是?怎麼著對你舅舅有意見?”


  雲小五被踢了一下跑開了。


  炒慄子之前得先在慄子上開兩個口子,不然受熱會爆炸。


  條件有限,經過沈舅舅炒出來的慄子外殼有點黑,但剝開後還是很好吃的,就是不那麼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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