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心亂如麻,還有點兒隱隱的期待和緊張。既渴望見到他,又害怕見到他,還要憂心目前自己的處境。她真是太笨了,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他會不會鄙視她?


  “哈!”張經理大赫赫地返回來,挺胸凸肚的,神氣活現。“夏雪,給你個機會好好爭取吧!”


  不知為什麼,夏雪的眼皮一跳,總覺得張經理的小眼睛裡有種陰惻惻的狡黠,似乎在盯著即將落入陷阱的羔羊。


  周圍有種不尋常的寂靜,似乎是暴風雨前的醞釀。就在夏雪愈來愈不安的時候,聽到一個有點兒熟悉的吊爾郎當的聲音響起來。


  “聽說厲振宇的女人來這裡賣唱了!小爺我倒是好奇,究竟什麼樣的貨色啊!”


  隨著這個充滿了譏诮和敵意的聲音,周圍的人紛紛讓開,閃出一條道來。


  夏雪早就暗呼不妙,等到看清來人,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果然是冤家路窄——來人竟是唐雄奇!


  *


  唐雄奇在一眾跟班的簇擁下,大喇喇地走過來,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他故意提高腔調,誇張地問道:“厲少的女人在哪裡?快請出來讓我頂禮膜拜!”


  夏雪難堪地咬唇,她真得想不到會在這裡遇到唐雄奇,真是印證了那句老話——禍不單行!


  一路陰陽怪氣地大呼小叫著,唐雄奇終於走到夏雪跟前,看著抱著臂膀,像受傷般的小鹿般戒備地瞪著他的夏雪,不由哈哈大笑起來。“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啊!”


  夏雪隻是瞪他,什麼話都不說。今晚真是悲催到家了,連連撞鬼,一個好人都碰不到,她以後出門真該查查黃歷!


  “嘖嘖,”唐雄奇慢慢湊近夏雪,那雙貪婪的賊眼不停地在她周身遊轉著,目光裡好像長出一雙手來,摸遍她的全身。“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呢!你不是自稱厲振宇的女人嗎?這是咋了?被他打進冷宮了!”


  “唐雄奇!”夏雪忍無可忍,開始勇敢反擊了(忍氣吞聲從不是她的風格),“記住,是誰同意把你從局子裡放出來的!你不要恩將仇報!”


  提起這茬,唐雄奇更是氣不打不處來,新仇舊恨齊湧上心頭。當即,變下了臉色,沉聲罵道:“臭丫頭,小爺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倒敢跟我邀功!沒錯,上次進局子的事情多半是你的功勞,這‘恩情’我唐雄奇一直記著呢!”說到恩情二字,他咬重了語氣,簡直有咬牙切齒的滋味。


  夏雪知道這貨心胸狹窄,記仇著呢!今晚落到他手裡絕不比落到那些酒徒或者張經理手裡更樂觀,她必須要自救。唐雄奇剛從局子裡放出來沒多久,肯定心有餘悸,仍然有些風聲鶴唳,她隻需嚇他一嚇,估計能起作用。


  她反倒鎮定下來,冷冷地說:“我跟厲振宇鬧別扭呢!目前是誰也不理誰!不過眼看厲老太太壽辰的日子快到了,他肯定還會來找我!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你考慮一下再進局子要待多久才能放出來!”


  唐雄奇一張臉都獰猙地扭曲起來,拳頭捏得咯嘣響,似乎想把夏雪整個捏到手心裡揉扁搓圓。“威脅我?夏雪,你是活膩歪了吧!小爺我倒想看看,做了你他能把我怎麼樣!”


  說完,他直接伸出手,將夏雪攔腰抱起來,哈哈大笑著走出去。


  “放開我!你這混蛋!放開我!”夏雪大驚失色,萬萬想不到她根本就唬不住唐雄奇,難道說唐雄奇很清楚她和厲振宇已經徹底鬧掰了嗎?


  她的上半身被唐雄奇牢牢壓住動彈不得,隻能抬起修長的玉腿踢他。可是這樣一來,更是春光乍泄,惹得唐雄奇猴急不已。


  很快,夏雪就被唐雄奇抱到了一間包廂裡。“嗵!”仰面被摔在皮沙發上,頭發披散,衣裙凌亂,狼狽不堪。


  唐雄奇扯散了領帶,一把拽開襯衫的扣子,淫笑著逼近前。“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進來!本來想著過些日子再收拾你,沒想到你就這麼急著送上門來讓我玩了!夏雪,今晚小爺我一定好好伺候你,讓你知道什麼叫男人!”


  68花樣作死


  夏雪抓起茶幾上的一把水果刀,指著唐雄奇,顫聲道:“別過來!告訴你……自衛殺、殺人可是不犯法的!”


  “嚯,敢拿刀!”唐雄奇半點兒都沒把夏雪手裡的刀子放在眼裡,相反還輕蔑地哈哈大笑著:“自衛殺人?我好怕怕哦!來吧,往這裡扎!”說著,他就赤裸著胸膛,撲了上來。


  “啊!”夏雪一陣緊張,閉上眼睛舉起手裡的刀子,猛地一劃。


  然後……一片寂靜。許久,她聽到耳邊傳來男子粗重的喘息,然後就是唐雄奇極其杯具的叫聲:“我操,你還真敢……”


  夏雪睜開眼睛,發現唐雄奇從脖子下方到肚臍眼竟然被劃出一道幾十公分的血口子,有點兒像日本武士的“剖腹”,極其壯觀!


  “啊!”又是一聲尖叫,夏雪手裡的刀子掉落到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丁點聲音。她仰面跌回到皮沙發裡,瑟瑟發抖。


  “你強!”唐雄奇咬牙切齒,倒下之前,還不忘罵一句:“夠狠!”


  **


  插播小劇場:


  {唐雄奇}強烈抗議:作者,你為啥一個勁地反復虐我啊,真他媽的杯具!再說了,從沒讓我成功地壓倒過她,天天對著她幹流口水!摟摟抱抱親親摸摸的事兒都讓厲振宇幹了,憑什麼輪到我的戲份就無限悲催!


  {煙茫}捂嘴壞笑:誰讓你不長記性,總想撲倒女主啊!記住,她是男主的——厲振宇是男主!你老冒出來跟小厲子搶戲,不虐你,我對得起小厲子嗎?我可是親媽!


  *


  睡醒一覺,吳天佑睜開惺忪的睡眼,一時間有些不辨自己身置何處。


  窗簾深掩,床頭亮著起夜燈,牆壁上掛的鍾表顯示時間是凌晨兩點多。室內暖香氤氲,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淫靡的味道,暖昧不明。吳天佑抬起胳膊,想揉揉自己沉重的腦袋,觸手之處卻碰到一具滑膩香軟的身體。


  一個機靈,吳天佑徹底清醒過來。他骨碌坐起來。借著起夜燈昏暗的光芒,他驚悚地發現躺在他身邊的人竟然是陸莎莎。自己周身不著一絲,而陸莎莎香肩半露,正睡得香甜。也許是被吳天佑起床的動靜打擾到了,便翻了個身,無意地掀開了被子。被子下的女子,玉體橫陣,也是不著一絲的。


  吳天佑差點兒暈過去——什麼情況!


  昨晚他記得和陸莎莎在酒店吃“最後一頓晚餐”,後來發現她點了許多酒水,不光她自己喝,還讓他陪著喝。他先是勸阻,她卻楚楚可憐地對他央求,這是他們最後一頓晚餐,就遷讓著她些,於是他心軟了,便陪她喝起了酒。


  一杯又一杯,喝了多少他記不清了!一半是為了陪陸莎莎,一半是他自己有心事,不知不覺就喝高了!再後來……他竟然沒有印象了!就像是一本書中間撕去了幾頁,那段記憶是完全空白的!


  他——喝斷篇了!


  手掌攥起拳頭,使勁地擂自己的腦袋,他都幹了些什麼!悔之不迭,痛心疾首!


  懺悔片刻,吳天佑突然醒悟過來,現在還不是懊悔的時候,得趕緊溜之大吉。忙不迭下床撿起散落一地的衣服,有他的,也有陸莎莎的,可見昨晚的戰況之激烈,也不知道是誰給誰脫的。


  就在吳天佑忙著穿衣服的時候,大床上傳來女孩柔弱的聲音:“天佑,你醒了!”


  正忙著往身上套褲子的動作頓時僵住,吳天佑尷尬地抬起臉,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陸莎莎害羞地用絲被掩住自己赤裸的身子,垂下眼睫,嬌聲道:“昨晚你喝多了,非要我陪你……你好粗魯,弄得人家好疼啊!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是第一次,都不懂得憐惜些……”越說聲音越小,最後似乎是不勝嬌羞。


  吳天佑一張臉頓時如調色盤般精彩,白了又黃,黃了又綠,最後變得通紅,翁聲翁氣地說:“昨晚……我喝多了!對不起!”說罷,他繼續默默地穿衣服。


  聽著吳天佑冷硬的語氣,看著他僵冷的神情,陸莎莎意識到不妙,連忙起身按亮了臥室的大燈,頓時燈光如雪,室內被照得亮如白晝。她也顧不上穿衣服,隻是盯著吳天佑,說:“天佑,我愛你啊!其實,從很久之前,我就想把自己獻給你了!昨晚……我是情願的!”


  “……”吳天佑悶悶地系著襯衫的扣子,問題是他不情願啊!可是發生了這種事情,總不能說是他被強迫的,畢竟女孩子更吃虧。


  見吳天佑仍然沒有反應,一副急於跟她劃清界線的樣子,陸莎莎一陣心寒,又是氣悶又是委屈,猛地拉開被子,露出雪白床單上的一抹落紅,哽咽道:“你看啊,這是我的童貞,我給了你!天佑,求你不要再離開我嗎?”


  吳天佑默不作聲地抬頭,目光瞥向那抹落紅時明顯一呆,隨後仍然繼續系完了襯衫的所有扣子。他並沒有走過來,遠遠地站著,答道:“對不起!”


  仍然是這三個字!也是此時此刻他唯一能說出的三個字了!酒後亂性,悔之晚矣!可是,他並不想因此娶陸莎莎,畢竟他們都是成年人了,應該明白遊戲規則。


  “對不起?”陸莎莎叫起來,她臉上的紅暈頓時褪得幹幹淨淨,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氣的。“吳天佑,難道你不準備負責嗎?”


  “我早就跟你說了,我愛夏雪,從沒有改變過!現在,她又回到了我的身邊,我不想失去她!”吳天佑坦誠地看著床上的陸莎莎,他的語氣有種近乎殘忍的平靜。“既然知道我沒打算離開她,你還是誘惑了我!昨晚我不記得怎麼跟你上床,這種事情沒有你的誘導,我根本就不可能做!既然做了……我們倆都要承擔責任!”


  陸莎莎萬萬想不到吳天佑如此絕情,她原以為,隻要跟他上了床,就能牽扯住他了。沒想到,根本就沒用。當下,又羞又氣又怒,雙手捂臉,放聲大哭起來。


  吳天佑猶豫片刻,到底還是無法完全冷心冷情,畢竟這個女孩陪伴他走過了最孤獨最無助的日子。而且,她的處子身也給了自己!想到這裡,他便邁步過去,慢慢走到床前,將捂臉痛哭的陸莎莎輕輕攬入懷中。


  陸莎莎哭得更傷心了,伏在他的懷裡,還不住地用粉拳擂打他的胸膛。“狠心的天佑,難道你認為我這樣還能再活下去嗎?還能再面對其他的男人嗎?除了你,我不能再愛了!也不會再接受任何的男人了!”


  “莎莎,這輩子……我隻能負了你!”吳天佑說出口的每個字都溫柔而冰冷,就像是他永難回轉的決心。“我愛夏雪,離不開她!你我之間的事情就當是一場春夢吧!”


  說罷,吳天佑俯首在陸莎莎的額頭印下一吻,然後毫無留戀地推開她,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嗵!”房門關上,陸莎莎坐在床上氣得咬牙切齒。


  計劃雖然成功了,但發展並不順利!果然如同她最壞的打算,吳天佑並不想因為兩人有了肌膚之親就乖乖就範,仍然狠心離開她回到夏雪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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