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阮皙笑了笑,很沒誠意:“抱歉,我對你沒欲望了。”


……


殺人誅心。


段易言平生還是第一次聽見有女人對他說出這種話,而且還是躺在他懷裡。


半個小時後,阮皙卷翹的眼睫閉著,呼吸淺淺。


她是睡著了,一天折騰下來也累的夠嗆。


段易言動作緩慢地,終於將她放開。


不過也沒走遠,挺拔的身形就坐在床沿前不動,面朝繁華夜景的落地窗,朦朧的光線將他立體的輪廓襯得柔和幾分。


看著凌晨時分外面的萬盞燈開始熄滅,整座城市恢復寂靜當中,又到了五點多時天際開始有亮光,安靜無聲地重新照亮起了昏暗的房間角落。


段易言在床邊沉默的坐了一整晚,直至早晨六點多才起身去衛生間洗漱。


阮皙睡醒來時被陽光照在了睫毛上,覺得刺眼,迷迷糊糊地轉醒,還下意識的拉高被子擋住,下意識地喊段易言:“把窗簾拉上。”


她有種恍惚還身處於公寓的時候,所以等窗簾真的刷一聲被男人拉上時,才反應過來什麼。


阮皙猛地扯開被子,坐直了身。


段易言已經換了身黑襯衣,洗漱過的,清雋的臉龐下顎處清爽潔淨。


他將一套嶄新的衣裙整潔疊好放在床頭,行為上很體貼,反應卻三分冷淡,顯得很復雜。


阮皙醒來後與他可以說是相對無言,拿起衣服去衛生間洗澡,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幹淨。


客廳裡,私人管家準備了豐盛口味的早餐,段易言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手拿著一份報紙,上面是某家報社為了博人眼球,大膽的公開報道著阮家和段氏新貴的婚姻疑點。


揣測這場婚姻與愛情無關,豪門千金被騙婚,男方卻搞定了嶽父,現在各憑本事鬧離婚。


阮皙穿戴整齊出來時,發現段易言看的津津有味,就跟當初初次遇見他,他在看自己破產新聞一樣。


有些無言以對,安靜地落座。


段易言早餐什麼都沒吃,漫不經心地喝了杯濃咖啡,看完報紙就擱在了桌子上。


阮皙小口喝著燕窩粥,也沒胃口,很快就放下碗筷。


這樣相繼無言的狀態維持到早餐被私人管家撤下,她用紙巾擦唇角的時候,聽到他說;“準備離婚的證件資料到了嗎?”


阮皙手指慢慢吞吞的把紙巾疊好,眼睫不抬的說;“我讓保鏢回去取。”


段易言會主動問,她也不怕他反悔了。


來回取證件隻需要一個小時的行程,阮皙準備起身,卻被男人叫住。


段易言慵懶地坐在椅子上,對她勾勾手指頭:“過來。”


阮皙一時猜不到他想做什麼,站著沒動。


段易言望著她的目光不算冷淡,帶了點笑意:“你保鏢沒送來證件之前,你都是段太太,過來,陪我接個吻。”


他這字語行間的,在清楚地告訴她。


隻要沒有擺脫段太太這個身份之前,你都有責任履行做妻子的責任。


我現在想跟女人接吻,就必須無條件的配合。


阮皙整張巴掌臉都不太好看了,慢慢抿起唇。


段易言像是借用離婚這事,拿捏住她了,伸出手臂把她拽過來。


就這麼抱在大腿上,手掌習慣去握她的腰。


阮皙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就已經不打招呼挨過來,近距離之下,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用嘴唇去碰上自己,帶著股淡淡的苦咖啡味道,並不濃烈。


段易言吻起女人來,帶著他冷清皮下的欲。


他修長有力的手指扣著她後脖,慢慢摩擦,力度極輕。


從這個吻開始,兩人分居一個月以來的生疏陌生,近乎要被打破了般。


段易言就算點頭願意離婚,也要從她這裡騙個吻去。


近半個小時的接吻,讓阮皙淺色的唇變得嫣紅,被他用唇舌反復的舔著。


她下意識皺起眉,呼吸不穩地想站起來,卻繼續被段易言十分熟練地將拉回去。


很快又是一場綿延深入的吻,他很有技巧不會讓她惡心,隻是時間很長,還會隔著單薄的衣服,碰到她的胸前輪廓,用指腹輕緩地捏了兩下:“離婚以後有需求可以隨時找我,阮皙……我們這方面很和諧,你身體對我是有感覺,外面的野男人不幹淨,別去找,嗯?”


阮皙腦袋迷迷糊糊地,手指揪緊他的襯衣都在僵硬。


她沒仔細聽清段易言說什麼,隱約聽到幾個關鍵字。


上午的陽光甚好,透過露天的落地窗灑進了整個餐廳,將兩人的身影也籠罩上了溫暖的顏色,直到她的保鏢過來按門鈴了,段易言嘴唇才離開她的唇齒間,眼底深處的暗色都斂了起來。


他親手給阮皙整理好了裙擺,放過她身上每一寸白嫩無暇的肌膚。


那慵懶的嗓子裡,緩緩地說出:“你的保鏢來了。”


阮皙瞬間清醒,看著他沒說話。


——


去民政局之前,她先借用段易言的衛生間又洗了一次澡,等走出酒店的大門,和段易言保持著正常距離,表現的完全是沒有任何感情的夫妻。


和平解除合約,連去民政局的路上都不坐同輛車。


領證有多順利,去辦理離婚證就有多順利。


從跟他走進民政局不到六分鍾,阮皙就拿到了那本證。


她穿著復古的長裙,腳上踩著高跟鞋,站在階梯上一層,才勉強能與他視線對齊,揚了揚唇,彎度恰到好處:“離婚快樂,以後你想來阮家做客隨時歡迎。”


阮皙每個字裡,都透著客道二字。


段易言單手抄著褲袋,漫不經心地拿著離婚證對她說;“我跟你爸還是朋友。”


“……”


他對阮家首富還真是執著,做不出阮家女婿,就做朋友?


阮皙沒想到離個婚,還跟段易言差輩分了呢。


她臉蛋兒要笑不笑的,極為敷衍的扯了扯唇。


然後便不打算站在民政局門口等人圍觀,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的上車離開。


段易言被拋在了原地,修長身影逐漸模糊,隔著車玻璃看的話,一點點的也看不清了。


誰也沒有再說打感情牌的話。


這段荒唐的短暫感情,就這麼以離婚的方式收場。


作者有話要說:段白蓮冷笑:端午節讓我領離婚證,我果然是某婳的私生子!


小阮富婆下次見面:“段叔叔你好。”


第60章


夜晚華燈初上,一水間的三樓包廂內燈火通明,幾個公子哥都坐在桌前打牌,帶女伴來的,就在雕花屏風外的沙發那邊聊天吃甜品。


有一牆之隔的距離,說話聲也不會影響到誰。


不過也架不住在場的數位名媛頻繁地將視線投放到牌桌的方向,落在那抹慵懶的白襯衣背影上,暗含蠢蠢欲動的心思。


“聽說段易言和阮家的那位婚變了呢。”


不知是誰小聲的冒出一句,很快就有名媛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三天前還上了新聞熱搜,我都看見了。”


——“那段易言到底有沒有和阮家千金離婚啊,有人知道內情嗎?”


——“離了吧,你沒看最近段易言頻繁出入這種聚會場合,要家裡有個老婆管,怎麼會夜不歸宿呀,男神肯定是恢復單身了。還有哦,聽說是阮家的主動要求離婚,自己登報又找記者發新聞稿。”


——“嘻嘻嘻,這麼說我們是有機會上位成為新任段小太太了?”


謝思焉聽到這個【新任】的敏感詞,帶著殺氣的眼神兒立刻橫掃了過來


讓她康康剛才是哪個小砸婊說想上位的。


在圈內,大家都眾所周知謝思焉迷戀段易言多年,且未遂。在任何的公開場合之下,倘若有名媛敢搶她的風頭對段易言拋媚眼,絕對是抡起袖子就上去開撕。


所以方才那個小聲嗶嗶的名媛被狠狠瞪了一下,就不敢在講話了。


謝思焉故作高傲表情,穿著性感深v的蕾絲長裙在沙發坐了一會,待看到周禮推門進包廂,朝段易言那邊走,她也起身才著高跟鞋走過去。


剛走,那個被瞪的名媛就很不服氣的說:“她不就是仗著和周家的公子關系好嗎?否則段易言怎麼可能會搭理她這種沒內涵的花孔雀。”


一旁也有備受謝思焉淫威壓迫的,跟著點頭:“是呢,每次段易言出現的場合,謝思焉都要穿露深溝的,哈哈哈她秀死了自己身材有什麼用,聽說阮家那位名媛長相清純款的,才回國一個月的時間內就搞定了段易言呢。”


——“謝思焉不要羞愧死哦,痴心糾纏了男神這麼多年,還利用各方的關系讓段易言注意到她,結果都不如人家首富千金的一個眼神呢。”


——“誰叫人家謝思焉是姓謝,不是姓阮呢哈哈哈。”


——“想成為新任的段小太太,各憑本事唄。”


幾位名媛還在低聲竊語的時候,一扇雕花屏風之後,就已經有熱情大膽的名媛為了佔先機,主動過去露臉了。


牌桌上突然多了幾個年輕漂亮的妹子,周禮剛來,吊兒郎當的打了個響指:“今兒看來我還是招桃花的體質啊,屁股才剛坐下就來了點新鮮面孔。”


一旁姓宋的公子哥嗤笑了聲:“要點臉,也不看妹子是衝著誰來的。”


兩人調侃著,視線掃向了對面坐姿慵懶在打牌的段易言,他冷白清雋的臉龐沒什麼多餘表情,更別提去回應向他主動示好的名媛了。


他帶著幾分懶散,仿佛是在百般無聊消遣著時間一樣。


修長的手指拿起煙盒,剛拿出一支煙,旁邊的女人就很識趣的點起打火機,帶著淡淡香水味,傾身的靠近一寸,將猩紅的火遞到了段易言的面前。


這股機靈勁兒,讓得周禮似笑非笑的。


而旁邊的謝思焉整個人都快炸毛了,要不是在公開場合還保持她偽裝的端莊名媛形象,早就要上去手撕了這個心機婊。


段易言側頭,視線淡淡地看了一眼遞火的女人。


對方濃妝的面容下,隱約是透著許些緊張。


時間越久,就越沉不住氣,豁出去主動搭訕:“段小公子,你還抽煙嗎?”


段易言嘴唇偏薄,輕含著煙頭,在淡暖色燈光的襯下形狀格外精致性感,是那種很適合用來接吻的嘴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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